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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直面企业思想者的质疑-团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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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更新时间:2008-3-16 23:24:00 | |||||
韩巍 深圳大学治理学院 郭凡生说:“中国的学者没有真正地去研究一些中国做大做强的家族企业,这不是中国企业界的悲哀,而是中国学界的悲哀……”他又说:“我发现中国现在最大的落后不是企业治理的落后,而是学术总结和商学院教育的落后。” 严介和说:“中国大多数商学院的教育都是失败的……”他又说:“中国90%的治理学教授不懂治理。” 他们都是很有成就、很有阅历、很有见解的企业思想者(没有用“思想家”倒不是作者吝啬,只是“家”甚至“大家”在中文里用得太轻易了),假如他们的“洞察力”够强,其表述的逼真性够高,那么由“90%不懂治理的治理学教授”所支撑的中国“商学院教育”就只能是“落后”、“失败”,并令人感到“悲哀”的了!?我一直很好奇任何来自企业界和学术界的思想交锋。也许是由于自己的疏懒,或者是因为国人好“面子”的积习,印象中,《治理学家》虽不乏批评治理学术界、反思治理实务界的各种声音,但却没能像杂志宗旨所期许的那样,呈现出一派观点争鸣的繁荣景象—比如针对上述质疑的回应以及再回应。 不太了解杂志编辑们的确切想法,也像不少读者一样期待着一些学术大家,尤其是那些属于“10%”的治理学教授们的猛烈还击。可等待的时间稍稍有些久了,这就让我迷惑—不知学术界是因为十足地傲慢,还是过分地谦虚以至于如此“冷落”了那些企业思想者的言之凿凿?或者是因为中国治理学术界的确忙碌,正急于和“国际”接轨,而不是从事郭凡生所倡导的“学术总结”。那么,当Mintzberg讲“不是MBA,而是治理者”;当Pfeffer和 Fong 说“商学院的末路”(The end of business schools)时,是否又要说他们并不是我们要接轨的“国际主流”呢? 人们常说认知上有“选择性接受”、“选择性扭曲”,以及“选择性驻留”,一个惯于“我不相信”的自己,视听范围里也轻易搜集到“质疑、批判”的东西。十几年体味治理的心得变成“三言两语话治理”(韩巍,治理学家,2008/1),对治理学院和治理教育的批评已够尖锐。有一位草草看过那篇文章的同事曾调侃到,照这意思治理学院都该关门了。可假如治理学院真地关门了,自己的前途会怎样?碰巧,最近刚刚读到一篇有趣的文章,“治理学教师和学者能否成为有效的治理者:治理者能否成为有效的治理学教师和学者?”(Carol N Scutt,Can Management educators and scholars become effective managers?: Can managers become effective management educators and scholars?,Management Decision; 2004; 42, 3/4),万一这条路走不通,那就得认真思考一下治理学教师这份职业的“正当性”了。说到底,作为治理学教师的我到底能给学生些什么呢? 针对郭、严两位先生的质疑,作者想给出一种个人角度的回应,尽管那显然不是一个量级上的交流—正所谓抛砖引玉。 首先,作者非常认同郭凡生所期望的“学术总结”,只是按照我的理解,那应该不仅仅是围绕“中国做大做强的家族企业”,而是整个治理学术的重心应该向“社会学”倾斜。简单地说,就是要搞清楚“今天的中国人怎么治理企业”,“企业里整天都发生些什么样的事件”,“企业治理实践中已经浮现出多少种模式、多少经验”,“背后又蕴藏什么样的机理”。不然,“成功接轨”的结果大抵只能是培养出越来越多成功的“治理学者”而绝不可能是大批具有成功可能性的“治理者”——谁会为这样的治理学院永远买单呢? 其次,作为治理学教师,我们的价值似乎应该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。 (1)教给学生最基本的治理知识,好让他/她们在一个日趋成熟的职业平台上操作相近的专业语言以便交流。我的印象是,治理学院在这方面做得较好,假如还能让学生们拥有“国际化”的治理术语—比如中英双语就更好。 (2)引导并创造多种机会让学生们尝试一些能够“解决问题”的“技术”。我的印象是,治理学院在这方面做得有好有差,当然,这和不同学院的使命、目标、课程安排以及生源息息相关。 (3)鼓励并培养学生们以“质疑-批判-探索”的态度和方法去挑战各种“貌似普适性,实则局部性”的治理时尚、经验及教条。由此,伴随日后实践经验的积累,逐步形成个人对治理的独特熟悉。我的印象是,治理学院在这方面做得不好,那些仰仗“标准答案-考试”的学院最不好。 作者相信治理学院真正能领先于那些“企业大学”以及超越少数企业实践者“成功经验”的地方,恰恰应该是“学术精神”本质所要求的—对于“质疑-批判-探索”的始终坚持。因为理论上讲,治理学院有足够的人力、精力、时间,加上必要的财力,并选择适宜的研究方法,去足够长地、足够宽地、足够深地剖析各个国家、地区、行业中的企业治理实践,并及时地反馈给自己的学生们。拥有研究背景和丰富治理经验的郭凡生做不到,对商学院及治理学教授多少有些鄙夷的严介和做不到;即使堪称治理教父的韦尔奇也做不到,能够根本改变人类生活的比尔·盖茨同样做不到。 最后,作为一个演化论的信仰者,我当然不认为治理学院可以批量生产出“企业家”以及什么“商业领袖”。因为那里面有大量属于专业教育以外,甚至是教育以外的“隐性知识”(tacit knowledge),只能靠个人的经验去获取。 综合上述,我想强调(不是为了自己的饭碗—职业的正当性(其实中国今天治理学院的日子很好过),甚至也不是为了单纯回应企业思想者的“质疑”,只是以我并不算漫长的治理教学、非常有限的治理实践、个人十分粗疏的治理思考以及真切的感受),假如治理学院/商学院/经济治理学院的学术研究不能够与现实紧密相连,治理学教师不能帮助学生既把握一套治理语言,又熟悉一些治理技术,最重要地是建立一种“质疑-批判-探索”的心智结构,也就是从我们的研究方向上,课程内容上、教学方法上做出大幅度的调整,那么,来自企业思想者“落后”、“失败”、“悲哀”的断言真有可能会成为我们最终的共同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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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文章录入:haoran 责任编辑:haoran | 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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